她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一切:轮椅转得极稳,手臂力量练得比从前更强。
每天康复回来,她会自己洗澡,自己换衣服,动作缓慢却从不求助。
槐诗想帮忙,她只淡淡一句:“不用。”
但槐诗还是每天推她去康复中心,陪她做完所有项目,再推她回家。
路上他们很少说话,偶尔聊几句曲子,或者天气。
艾晴的目光常落在窗外,槐诗的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她身上——侧脸、脖颈、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
晚上合奏成了他们最长的独处时间。
艾素兰渐渐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他们,自己早早上楼休息。
琴房灯光昏黄,弦音低回。
拉完一首,艾晴会轻轻放下小提琴,槐诗帮她把琴盒盖好。
指尖偶尔相触,两人都像没察觉,却谁也没急着抽开手。
这样的夜晚越来越多,空气里开始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悄然升温。
不是热烈的表白,也不是刻意的亲近,只是距离一点点被拉近——槐诗帮她调整轮椅的高度时,会多停留几秒;艾晴伸手拿高处的乐谱时,槐诗会自然地替她取下。
目光相遇时,艾晴不再立刻移开,而是安静地看他一会儿。
槐诗十五岁,身体里第一次有了明确而强烈的渴望。
他夜里常常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艾晴的影子——她坐在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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