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州的雪下得铺天盖地。
鸿源重工位于远郊,到了后半夜,整个园区都被大雪封死,静得像个巨大的坟场。
只有最深处的特种实验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涅槃计划到了最熬人的做旧环节。
林听已经连续站了六个小时。
一米七八的她穿着白色的连体防化服,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手里握着喷枪,正在对那尊兽面纹方彝的复制品进行热化学腐蚀。
为了模拟出三千年的沧桑感,操作台的温度被加热到了三百五十度。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混合着酸液挥发的刺鼻气味。
汗水顺着她的脊椎沟往下淌,腰椎像是被一根生锈的钉子钉穿了,疼得钻心。
“林小姐,歇会儿吧!”
谢流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闷闷的,透着焦急。
他也穿着防化服,站在温控台旁边。
那身均码的防护服穿在他一米六几、圆滚滚的身上,简直像个快被撑爆的白色气球。
但他此刻顾不上滑稽,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林听摇摇欲坠的身影。
“最后一遍……不能停。”
林听的声音沙哑,因为缺氧而有些发飘。她的手还在稳稳地移动,但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嗤——”
最后一道酸雾喷上去,铜器表面泛起了一层完美的、苍老的灰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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