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读到了第六章,做了二十页笔记。
晚上躺在床上,瑶瑶已经睡着了,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场景。
窗台。龟背竹。她的嘴唇是凉的。攥住衬衫的手指在发抖。
“不会有下次了。”
她的声音。哑的。气音。喉头的吞咽。
这三天里,她有没有也在回放同样的画面?
有没有在写病历的时候忽然停笔,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
有没有在喝咖啡的时候,想起那杯美式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
我不知道。
但林雯说,会的。
八月一日。周四。上午十点。
医院公众号显示苏婉清上午有半天门诊,挂号人数七人。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通常是空档期,前一批看完了,下一批还没到。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去哪里。出门的时候跟瑶瑶说去取个快递,跟林雯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正在晾衣服,看到我出门,手里拿着一只衣架,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有别的了。
十点四十到医院。在一楼的咖啡店买了一杯手冲。这次没买美式。
坐在一楼大厅等了二十分钟。
十一点零五分。上楼。
妇产科四楼走廊里比上次安静了很多。候诊椅上只坐着一个孕妇在看手机。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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