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巴士比平时晚了一会儿。
我和凌音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她的肩膀随着车身的颠簸偶尔轻轻碰到我的手臂,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窗外依旧是那片熟悉的乳白色混沌,把整条盘山公路裹成了一条灰白的甬道。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同村的学生,都各自沉默着,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偶尔摆动的声响填满这片安静。
从离开那间仓库到现在,我和凌音之间便悬上了这样一种沉默。不冷,也不硬,只是安静地浮在那里,像窗外的雾气本身一样,灰白、绵软、无所不在。两个人都知道有话题需要被展开,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侧过头,看着凌音的侧脸。她的短发被车窗透进来的灰白光线映得微微发亮,睫毛低垂,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和无数次放学途中一模一样,清冷,淡然,仿佛一汪不起波澜的潭水。
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
在仓库里她从高潮的余韵中抬起头时,那双褐色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她用纸巾擦去脸上精液的动作不紧不慢,系上纽扣的手指始终稳定。她说这是工作时的平淡语气,依然都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那是工作,她说的。
也是我应该早就明白的事。
从大祓仪式开始,从雾隐堂的偏殿开始,从大岳医生那些含义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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