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拉了拉浴衣的领口,在旁边跪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放回膝盖上。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她浅灰色的浴衣上画出一道模糊的亮边。她的手指还覆在我手背上,凉意已经散了大半,只余一种温温的、安静的触感。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我。
「……今晚,」她再度开口,声音轻得我差点听不清,「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我愣了一下。
「陪你。」她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
「你是说……」「你不是头疼吗。」她移开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淡然,「生病的时候,身边有个人会好一点。」我的心跳顿时快了几拍。
那份悸动与欲望无关——至少不全是。它只是一直在胸口某个角落里沉寂着,然后突然间被点亮,暖融融地洇开,漫过心口。凌音从不是擅长编织甜言蜜语的人。她表达关切的方式,始终落在一个动作里,一句平淡无奇的言辞中,或是一次安安静静的陪伴。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好。」我说。
奇怪的是,头好像不那么疼了。
刚才那股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闷痛,此刻已经消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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