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压出了折痕,我伸手抚了抚,指尖碰到脖颈,皮肤凉凉的。
裤子前面有些紧绷,好在光线暗,看不出什么。
我深吸了几口气,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月光如水。
纸窗的影子一格一格地投在木地板上,像棋盘似的。
我的脚步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旷的房间里。
经过主殿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檐角的呜咽,和远处山林里夜鸟的啼鸣。
药房的窗户还亮着。
那团昏黄的灯光从纸门缝隙里漏出来,在石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我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但还没走到门口,纸门就从内侧被拉开了——大岳医生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我,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说了句:“进来。”
我跨过门槛。
药房里还是老样子,灯台里的火苗安静地跳着,药柜的铜拉环偶尔反一下光。
桌上摆着那壶茶,还有两只茶杯,一只用过的搁在桌角,另一只干干净净地放在旁边。
大岳医生把门合上,坐回自己的位置,示意我也坐下。
我依言跪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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