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知道了,她也知道我没有生气,没有嫌弃,没有用那种让她害怕的目光看她。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像一块被月光泡软的丝绸,安静地、妥帖地贴在那件白色浴衣里。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那种红不再是心虚和羞耻的红,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漫过喉咙,漫过脸颊,最后停在眼角,亮晶晶的,宛如一小片碎掉的月光。
我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风吹过来,她的浴衣袖口飘了一下,露出一小截手腕。
那截手腕很细,骨节分明,在月光下白得像一段玉。
她的手指还搭在栏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我开口了。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我想问的话。我想问的太多,多到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凌音的眼神动了一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拼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心虚和羞耻已经退到了很深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更安静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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