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偶尔会去那里晾衣服、吹风,夏天的时候阿明喜欢搬把椅子坐在那儿看书,说比房间里凉快。
我伸手拉开纸门,夜风立刻涌上来,涌来山间草木的湿气和远处田埂上泥土的味道。
然后我看见了凌音。
她站在阳台的栏杆边上,背对着我。
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宛如一尊安静的瓷像。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不是出门时那件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而是那种日式的、棉质的浴衣——孤儿院里每人都有几件,夏天洗澡之后穿着方便。
白色的底子,袖口和下摆有几枝淡蓝色的绣球花,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只隐隐约约的,像水墨画里洇开的一团淡影。
她的腰带系得很随意,松松地拢在腰间,勾勒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浴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的短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贴在耳侧,其余的发尾搭在领口边缘,随着风轻轻扫过锁骨的位置。
她没穿鞋。
赤脚踩在阳台的木地板上,脚趾圆润,脚踝纤细,脚背的弧度在月光下流畅而柔美。
脚边搁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杯子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书,风一吹,书页哗啦啦地响,她也没有去管。
她就那么靠着栏杆,微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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