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干净而明亮。
身后传来木板门合上的轻响。
我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步子比上山时快了些。
走到半山腰那处转角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神社的屋顶在树影间露出一角灰色的瓦檐。
口袋里那包药的触感沉甸甸的。
我摸了摸额角的疤,那道浅浅的凸起在指尖下依旧平滑如初。
四年了。
如果大岳医生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些被我遗忘的东西真的能在今晚重新浮上来——那我会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
我穿过鸟居,走上回村的碎石路。
村道上有人在收晾了一天的被子,一个年轻的主妇正把晒得蓬松的棉被从绳子上取下来,抱在怀里,看见我路过,笑着点了点头。
远处田埂上那几个追猫的孩子已经散了,只剩一只橘猫趴在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片紫阳花丛的时候,花球上的露水已经晒干了,蓝紫色的花瓣在午后明亮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饱满。
我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指尖触到干燥而柔软的质感。
走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院门虚掩着,玄关的灯还没亮,午后偏西的阳光把门廊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正要推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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