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道。
凌音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不是那种夸张的、如释重负的松弛,而是一种更细微的、仿佛只发生在骨骼与肌肉之间的变化。
肩胛骨微微下沉,脊背绷着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不再摩挲了,静静地、安然地停在那里。
“那就好。”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咳嗽。
是阿明的声音,那声咳嗽被压得很低,闷在喉咙里,但依然能听到。
紧接着,走廊里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近处的、隔壁的那种细微声响,而是从更远处--大概是走廊斜对角、楼梯口附近。
先是木杖敲击木地板的“笃笃”声,一下,两下,缓慢而有节奏。
是哥哥林岳的手杖声。
紧接着是更轻的脚步声和雅惠嫂子压低的说话声,她似乎正搀着哥哥的手臂,偶尔叮嘱一两句“慢点”,“这边”之类的短语,声音温柔而耐心。
那些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片刻,然后被一扇纸门合拢的“咔哒”声切断,归于沉寂。
我重新看向凌音。
她也听到了那些声音,但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对走廊里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隔壁偶尔传来的翻书声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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