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听着这些熟悉的、琐碎的、温暖的声音。
在洋馆的这两天里,夜晚是安静的。但那种安静不是安详,而是空旷——走廊太宽,天花板太高,窗外的雾气太浓,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会在墙壁之间回荡。
而这里的喧嚣,这些孩子们的笑声和絮语,这些老房子木头在夜里发出的细小呻吟,才是真正让人安心的声响。
走廊尽头,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明亮的灯光,里面传来水声。听那动静,应该是是有人正用木盆舀起热水,一瓢一瓢地浇在身上。门缝下方,一缕细长的蒸汽正缓缓渗出来,清淡的、接近皂角本味的气息,荡漾在空气里。这跟凌音平时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在洗澡。
在这个时间点,晚餐刚结束,孩子们还没全部上床,其他人都还在各自忙碌,她已经先一步进了盥洗室。
我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那天在洋馆浴室门口撞见她的场景:雾气弥漫的走廊,磨砂玻璃门突然打开,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赤裸的肩膀和锁骨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但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偶然撞见。
她早早地就在洗澡,是为了准备。
准备兑现之前我们彼此间许下的诺言。
「哗啦——」
恰好这时,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更多蒸汽从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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