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黄山深夜,窗外连狗叫都停了,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被冻住的钟。
吴子仪躺在601的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着她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微信对话框里,李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一个小时前——“老大,你考虑考虑。不急。”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阵,然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好。”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确定?”
吴子仪咬了咬嘴唇,打字:“确定。但你要说话算话——眼罩戴好,从头到尾不许拿下来。闭上眼,不许偷看。”
李赣回得很快:“行。什么时候?”
吴子仪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九点四十。
张雪差不多六点多出的门,走之前发消息说今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就今晚。小雪不在。你过来,把眼罩带上。”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扣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胸腔里的心跳重得像有人在用拳头擂她的肋骨。
她刚才在微信上跟他说“好”的时候,语气是果断的,像一个将军在签署作战命令。
但现在命令签完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活了三十八年,第一次主动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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