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黄山深夜,老校区旧教学楼四楼的走廊里只有厕所尽头那盏日光灯还亮着。
灯光惨白,打在裂纹的瓷砖墙上,把生锈的水管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解剖课代表站在男厕最里面那间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水箱,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五十二分。
雪球说今晚要来,他就从九点就开始等。
他每隔几分钟就打开微信刷新一遍,看着置顶那个备注为“雪球”的聊天框上方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消失,然后再出现。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前前后后已经好几回了,哪次不是她主动说要练。
但他没催。
他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靠在隔板上等。
走廊里终于传来脚步声。
那双黑色漆皮细高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那种职业女性笃定有力的步伐,而是有点急促的、鞋跟频繁点地的哒哒声,走到厕所门口还要停顿一下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张雪推开门,探进来半个身子。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才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她今天穿得特别正式——不是指商务场合那类,而是他用几个月时间不断提要求、每次验证都让她变得更符合他构想的那个形象。
白色短袖真丝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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