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我站的方向扫过,没有停留,像扫过一个空荡荡的角落。
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我。
也许她看到了。也许她什么都没看到。
五
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在院子里写作业。
其实就是把书本摊在石桌上,发呆。
数学书翻到第几章了,我不知道,笔握在手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一个,两个,三个。
阳光薄薄的,没什么温度,照在脸上,只让人觉得晃眼,不觉得暖和。
我听到堂屋里有动静。
母亲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她的声音穿过门帘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水。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到尾音上扬或下降的轮廓。
挂了电话,嗒的一声。
然后脚步声。
她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扎着低马尾,没有像以前那样认真梳理,有几缕垂在脸侧,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白皮,眼眶下面有一圈浅青色的阴影,像被人用手指蘸了颜料轻轻抹上去的。
她最近睡得不好。
她看着院子外面,没有焦点,目光穿过石榴树的枝桠,落在不知什么地方,像在想事情,又像什么都没想。
穿一件旧羽绒服,深蓝色的,领口磨得有点发白,拉链没拉到头,露出里面那件枣红毛衣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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