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这些……玩具,”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舌底反复碾磨,“和我决斗?”
“是的。”
我把气枪握稳。
“就是用这些玩具。”
他望着我。
很久。
雾在我们之间缓缓流动,把他庞大的身形切割成无数道浓淡不一的灰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枚白狼头颅两枚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的眉心。
他没有笑。
他没有任何轻蔑的表情。
他只是望着我,像望着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不属于这片草原也不属于任何战场的异物。
然后他点了点头。
“来。”
他把那柄长刀横在身前。
刃宽如掌,背厚如指,刀尖直直指向我喉咙下方三寸。
“让我看看你的玩具。”
我握紧枪柄。
十二枚钢珠在内胆里轻轻滚动,像十二粒冰凉的雨滴。
雾还在下。
空地边缘,我听见母亲终于没有忍住的那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抽气。
我没有回头。
十五步。
我用枪口抵住阿勒坦的眉心。
***
母亲冲出来的时候,雾正散到最薄。
不是从人群边缘悄悄挤入。
是撞开了那些沉默围观的武士,撞开了两名持矛守卫横挡的臂,撞开了一切试图阻拦她的手臂与目光——她赤着脚,踩过晨露未干的硬泥,踩过昨夜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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