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到他身后。
他的背脊很宽,肩胛骨在兽皮下隆起两座沉默的山丘。
那枚白狼头颅的獠牙从他后颈垂下来,随着他沉重的喘息轻轻晃动。
他还在朝雾里挥刀,刀刃卷了,血槽里嵌满他自己的血。
他忽然不动了。
他垂下刀。
刀尖插进泥土,支撑住他即将倾倒的身躯。
他没有回头——他回不了头,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望向任何方向。他只是垂下那颗戴着白狼头颅的、仍在汩汩流血的额头。
“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
“对她好一些。”
我举起阿云嘎那柄短刀。
刃口朝下,刀尖对准他后颈第三与第四节椎骨之间的凹陷。
“阿勒坦。”
他听见了。
他没有动。
“你是个好人。”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绽开,像冬夜最后一片雪花落进将熄的篝火。
他的嘴角扯动,牵动颈侧那道仍在喷血的伤口,血涌得更急了。
可他还是在笑。
“我知道。”
他说。
我用力刺下去。
刀刃切开皮肤,切断肌肉,在椎骨缝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
咔。
他的头颅向前垂落。
血从断口涌出,不是喷,是倾泻。
像一只被不慎打翻的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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