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雾里炸开,不像枪,更像一截脆骨被生生折断。压缩空气从气室喷涌而出的尖啸,钢珠脱离磁轨的轻颤,以及——
没入皮肉的闷响。
阿勒坦的头颅向后猛地一仰。
那枚白狼头颅的额顶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血从狼吻与人类眉骨交界处涌出来,不是喷溅,是缓慢的、黏稠的、仿佛犹豫不决的渗出。
那朵花在银白的狼毛上迅速扩大,像雪原上骤然盛放的罂粟。
他愣住了。
他没有倒下。他甚至没有踉跄。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触碰自己眉心下方那枚正在汩汩流血的孔洞。
他把指尖送到眼前。
血是红的。
在他布满旧疤的掌心,那滴血像一粒尚未凝固的朱砂。
“妖法……”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来,“你用妖法……”
他没有恐惧。
那语气里有困惑,有惊讶,甚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她的世界里战斗的方式。
——原来我并非败给一个瘦弱的少年。
——我是败给她的神。
他朝我迈出一步。
我扣动第二次扳机。
砰——
这一枪打在他的右眼。
钢珠穿透眼睑,没入虹膜,把那枚琥珀色的瞳仁击成一片浑浊的红白。
他猛地偏过头,像被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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