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炖了两个小时。
她端出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那股浓到发黏的骨头香。
老母鸡被炖得骨肉分离,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枸杞和红枣在汤底沉着。
她的养生鸡汤。不管什么病什么伤什么事,在她的逻辑里一碗鸡汤都能解决。
“少喝可乐多喝汤。你在家几天冰箱里全是碳酸饮料,牙还要不要了。”
“嗯。”
“\'嗯\'什么嗯。你倒是把嘴里那个泡面味漱一漱再来喝汤。你吃了几天泡面我闻都闻出来了。你以为换了酱油牌子我就认不出你没好好做饭了?那个酱油是谁买的?你以前又不用那个牌子。”
“超市搞活动。”
“搞活动你也不会挑牌子。你从小就不管这些。”
她坐在我对面。
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喝汤的时候她的嘴唇卷着碗沿吹了一下,汤面上的油花被吹开了一个圆,露出底下清澈的汤色。
她喝完一口放下碗,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我碗里。
动作是做了二十年的习惯,夹菜到儿子碗里这个行为她执行了二十年,手腕的角度和筷子落下的位置不用看。
吃完饭。
她洗碗。
我擦桌子。
她在厨房哼歌,不知道什么调子,音阶忽高忽低的,跟水龙头的水流声交叠在一起。
她洗碗比林晚慢,因为她会把碗翻过来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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