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深夜的高架上跑,窗外是一城灯火。
初瑶靠着车门,尽量离霍浔远一点。
他整个人靠过来,浑身发烫,酒气把她裹得死死的。
她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他今晚赢了五十多万。
牌桌上那些人把筹码推来推去,嘴里蹦出几万几万。
她想起父亲和工友们打牌,桌子上的票子最大面额是紫色的五块,赢个几十块就能乐半天。
两个世界。她早知道的。
霍浔靠在她肩上,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
她以为他睡着了,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不说话?”
他眼睛没睁,声音闷闷的。
初瑶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坐起来,盯着她看。
车里光线暗,他那双眼睛却亮,看不出醉意。
“晚上什么也不吃,就坐着。”他说,“不喜欢?”
初瑶摇头。
“那家的冰淇淋你不是爱吃?”
“不饿。”
她垂下眼睛,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没有颜色。
霍浔没再说话,靠回座位,扭头看向另一边车窗。
初瑶也看向窗外。
江市真好看,楼高,灯亮,立交桥一圈一圈盘着,像电视里的画面。
她以前想过,要是自己也住在这儿,当那些穿着漂亮裙子、头发上别着亮晶晶发卡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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