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
江屿屏住呼吸,每一步都悬停在半空,用最慢的速度落下,试图将声响压到最低。
父母卧室在走廊另一端,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这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勇气。
越靠近江栀的房门,空气似乎越粘稠。
他能闻到从门缝底下飘出的、极淡的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混合着少女寝具特有的、干净柔软的味道。
但在这之下,似乎还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咸的、属于身体隐秘躁动的气息。
他停在她的房门前。
门是深色的实木,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更深的轮廓。门把手冰凉。江屿没有立刻去碰。他先是将耳朵贴了上去。
起初,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仿佛方才他听到的那些声响只是幻觉。
但紧接着——
一声极其绵长、颤抖的吸气声。
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攫取第一口空气,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发出半截嘶哑的尾音。
然后,是布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窣窣声,急促而凌乱。
江屿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刺入掌心。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下压。锁舌无声地缩回。
他推开一条缝隙。
比发丝略宽。足够一只眼睛窥视。
房间里的黑暗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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