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苍冥垮着一张俊脸瘫在软榻上,浑身弥漫着【别惹我否则炸给你看】的低气压。
案上的青铜灯芯已经烧得快见底,昏黄火光像喝醉酒的小精灵般摇摇晃晃,在他立体深邃的侧脸上投下一阵明一阵暗的阴影,把他那点烦恼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他妈的——今天到底是什么破日子!】
他把脑袋往后一仰,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
声音小得像被门夹过的苍蝇,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气势。
本来回屋是想清静清静,结果倒好。
眼睛一闭,脑子里简直像开了个循环播放的皮影戏,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
是她那双像盛满了陈酿百年的葡萄酒一样的酒红色眼眸。
是她那副明明弯着眼笑,却像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看透透的欠揍眼神。
还有她身上那股甜得发腻、像把整罐桂花蜜浇在身上的味道。
那股味道简直是长了钩子,钩在他鼻腔里死活不肯松手。
他连打了三个喷嚏都没把那味道甩出去,简直要被逼疯。
苍冥恼羞成怒地用力闭了闭眼,在心里疯狂呐喊:滚出去滚出去!把这女人的画面统统给我赶出脑袋!
可那些画面简直是浇了灵芝水的杂草,不仅没被赶走,反而像扎了根一样。
他越是用力压下去,画面就越是清晰,连她发梢随风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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