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那片黑暗之中,某种东西开始向外挤压。
那是一只手臂。
苍白得像蜡,纤细得像枯枝,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透明的黏液。
它的手指异常修长,每一个关节都比正常人多出一倍,指甲是黑色的,尖锐得像鱼钩。
那只手从露珂娅的腹腔中伸出,五指张开,像在抓握什么,像在寻找什么——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后是头颅——或者说,本该是头颅的部位——那是一颗缺失了上半部分的、畸形的头部,从眉骨以上像被一刀削去,断面平整得不像自然生长,反而像某种刻意的、仪式化的塑造。
下半部分的脸却精致得令人心悸——嘴唇饱满,下颌线条柔和,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
那张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向内弯曲的牙齿,像七鳃鳗的口腔。
这颗头颅形似一个巨大的、苍白如骨的圣杯。
那圣杯的形状像一朵百合花,又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胸腔,杯壁由无数细小的、层层叠叠的骨质鳞片构成,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早已失传的、禁忌的咒文。
那杯口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
卡戎看见了杯口深处——那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不是没有光的黑暗,而是连光的概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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