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双手合十,将“圣安德烈亚启示录”夹在掌心之间。
他的嘴唇翕动,念出了那个他只在海面上用过一次的术式——
露珂娅教给他的最后一个术式。
那个她曾经笑着说“你至少还需要再练三年才能掌握”的、中位威能的、足以撕裂钢铁与岩石的魔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念诵那些音节,那些古老的、源自潮汐教会秘典的、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切割他的舌头和嘴唇的咒文。
他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体内奔涌、汇聚、压缩,像一条被堵住了出口的河流,水位越来越高,堤坝越来越脆弱——
然后,他松开了手。
“圣安德烈亚启示录”在他的掌心之间悬浮了一瞬,像一只被光芒托举着的、洁白的鸟。
那些染血的布面开始发光,不是符文的光,不是魔力的光——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古老的、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辰那样清冷而坚定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诞生的太阳。
卡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那团光芒向前推去。
推入那具神躯的——
圣杯的杯口。
触手在距离他的后脑勺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整个地下祭坛在那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没有k325的笑声,没有普罗尼亚神父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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