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营地里住了二十天。
二十天里,他劈了近千根柴,喝了上百碗肉汤,学会了用蒙古语数数——因为华筝每天下午来练剑,挥一下数一下,从一数到一百。
她数数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每数到整十就会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
华筝数数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出去很远。林白劈柴的时候听着她数,斧头落下去的节奏和她的数数声混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韵律。
第二十一天的下午,林白正在劈柴,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华筝那匹枣红马的蹄声——那匹马走路的节奏他已经熟悉了,慢悠悠的,蹄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匹马走得很快,蹄声密集,像是有急事。
林白没有抬头,继续劈柴。
马蹄声在他身后停下来。马喷着白气,马背上的人没有说话。
他劈完手里这根木头,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浓眉大眼,方脸膛,皮肤被风吹得粗糙黝黑。
他穿着蒙古人的皮袍,但五官是汉人的样子——鼻梁挺直,嘴唇厚实,下颌方正。
个子很高,肩膀宽阔,坐在马上像一堵墙。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马上,看着林白手里的斧头。
林白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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