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雨霏尽情吐尽胸中积郁那会儿,对女儿没一句好话,至于舒夫人如何不待见女儿、让她以男装示人,顶替亡兄“凤愁公子”名号等传闻,僧人过往可也没少听过。舒意浓的提议尽管充分显示了她的果决与明断,兴许还有直指人心的强大说服力,说到底还是为了母亲。
这令天痴不由得迷惑起来,竟成了举棋不定的最关键。
他昔年还在白玉京时远远谈不上“孝顺”,其父樊太公不通武艺,从五品员外郎致仕,官也当得不咋的。在年纪轻轻进士及第、机缘巧合习得一身绝顶武艺的樊轻圣眼里,并不觉得父亲有甚了不起的。
及至他醉酒闯祸,极可能连累满门,正惶惶然不知所措,是父亲一巴掌打得他清醒过来,终于恢复理智。“连夜出京,不许回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停下。”印象中父亲从未一口气同他说这么多话,樊太公甚至没有责备儿子,只说:“以后少喝点酒,多清醒些。这不是谁的错,就只是喝酒误事罢了。”
之后樊氏奇迹般并未被朝廷问罪,但天痴唯恐连累家人,谨遵父亲的嘱咐,再不曾返回白玉京,及至异族斩关南下,竟成永诀。
他有个了不起的父亲,也见过更多不做人的父母,不以为愚孝是美德。在舒意浓的例子上,如非明矶卷入其中,难以自外,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天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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