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瞧,果然落款花押是“双燕连城梅玉璁”,梅玉璁虽好作文士装扮,然而腹中文墨也就是稍胜寻常武夫的程度,说不上风雅,只有这签名是特别花了工夫练过的,介于行草之间,堪拟凤舞龙飞,直欲破空,颇得朱明剑式的矫矢精神。
不只落款一模一样,就连所压朱印,也是他东燕峰书斋屉柜中锁着的那枚,有个小小缺角是出发前急着用印,又不想被梅少崑窥见,深夜里黑灯瞎火时摔的,在百多份请柬中,仅最后三十七份盖得这处新伤,手中这份正是其中之一。
问题在于:落款朱印之外,没有一个字是他写的,字迹较梅玉璁的亲笔工整娟秀得多,体面那是够体面的了,却益发教人匪夷所思。
要说造假,就算不是全摹,好歹也挑个相近的笔迹,只伪造画押是怎么回事?
梅玉璁越看越毛,朱印是真,纸质端详久了也是真,最后竟觉落款也是真迹,而他从未签过这张请柬,不知这婆娘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纸骷髅的氤氲投影再度位移,幽幽叹了口气。
“你书斋所用之墨,我早已遣人偷偷调换过,以加入秘方的松烟熏制后能轻易除去,再以明矾水复白,保留花押朱印,就是一张现成的、梅掌门亲手落款用印的空白信笺。戏法说穿后,便不值半毛钱啦!够不够显示我的诚意,木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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