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的旋律在地下室的黑暗中飘荡了很久。我没有打断她。我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会让那旋律停止。因为那旋律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确实实在发光。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我外婆以前经常唱给我听。”她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是音乐老师。教我弹钢琴的时候,总会先哼一遍曲子让我听。”这是我第一次听她提起自己的外婆。曲兮嫣平常从不谈论自己的家人,就像那是一个被锁死的禁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今晚会提起这个,也许是因为那首歌在黑暗中有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力量,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叠罗汉让她的某根弦绷断了。
“她……现在呢?”我小心地问。曲兮嫣沉默了很久。月光在她赤裸的肩背上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她蜷缩的轮廓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开口了:“我十岁那年,她生病去世了。”“……对不起。”“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的声音很平静,“都已经过去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我最终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躺着,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方向。她也不需要我说话。那些话,她能说出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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