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荒风,呜咽如鬼泣,将这座孤庐死死围困。
北碛的深秋,来得比刀子更利。
夏日的燥热早被刮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裹挟着草木枯霜的冷厉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帐子破损的缝隙往里钻,一遍遍刺透祭坛旁这座废弃的孤穹庐。
那是部落最规整结实的毡帐群,此刻正忙着加固毡层、囤积肉食,人人脸上都写着“过冬”的紧迫。
牛羊被驱赶着转场,猎人们背着弓箭进山,连老弱妇孺都在晾晒肉干。
那是生的喧嚣,是暖的争夺。
唯独这一处,是被遗忘的角落。
木架歪斜,毡皮斑驳,漏风漏沙。这里盛下的,不是北碛的凛冽寒意,而是被遗弃的绝望。
安贞的高热,已经缠绵了三日三夜。
像是一片在沸水里泡过的枯叶,被彻底烫软、泡烂。
从被掳离关内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悬在了半空。
一路的颠簸风霜,抵达北碛时那刺骨的冷风,彻底击垮了她。
那三日,她是半梦半死的。
时而坠入关内的旧梦,有娘亲温软的手,有暖阁里的茶香;时而又被这该死的寒风拽回现实,只剩满嘴的黄沙和刺骨的冷。
每一次睁眼,都是无边的黑;每一次闭眼,都怕是永眠。
这三日,荒庐无人踏足。
部落的人迷信,视祭坛旁的破帐为不祥,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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