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哄笑里,阿芜静静盯着泥地里那块泛着霉绿的残饼,眼底沉暗无波。
他俯身,伸出那双布满冻裂血痕的手,一点点从冰冷泥浆里将那块肮脏的饼抠捡出来。
不顾满手污泥,他抬手直接送入口中,干硬硌人的饼皮磨得喉咙发烫,混杂着泥土与霉味的酸涩口感在口腔蔓延。
他沉默咀嚼,沉默吞咽,硬生生咽下所有饥寒、所有屈辱。
橙红晨光彻底铺展整片荒原。
阿芜捏着剩余的小半块残饼,独自缓步走回破败冰冷的畜栏。
身躯依旧控制不住的发抖,可那块沾满泥污的残饼,正一点点抚平胃部的痉挛,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病体。
生存的执念,远比这片荒原的坚冰还要冷硬。
身侧牲畜发出不满的低低低吼,路过的部落孩童习惯性拾起碎石朝他投掷,叽叽喳喳喊着他“不祥弃子”的绰号。
他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块沉默冰冷的顽石,全盘承受所有恶意与欺凌,不躲不避、不吵不辩。
心底却早已淬炼出最冷的锋芒。
你们世人唾弃的诅咒,终将是我来日加冕的勋章。
他重新握紧手边冰冷的铁铲,铲刃在初生日光下,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锐光。
晨风吹乱他额前细碎黑发,阴影笼罩的眼底深处,只有蛰伏与等待。
唯有走到绝境、无计可施之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