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赢了。
那枚印信的把柄,加上“当众见血”的忌讳,逼得老狐狸只能选择最保守的驱逐。
只要留得青山在,这关外雪原,便是他阿芜的天下。
“滚!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部落的人!”
乌木重重顿下木杖,转身隐入金顶帐篷的阴影里,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会沾染晦气。
围观的族人一哄而散,阿日善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情与善意,彻底褪去,只剩荒原狼群般的冷漠与残忍。
安贞怔怔地看着那滩唾沫落在雪地里,冻成了褐色的冰块。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忽然,她弯下腰,从雪地里摸索出一块棱角锋利的冻土块。
她没有扔向已经走远的阿日善,而是紧紧攥在手里,直到尖锐的棱角刺破了掌心,渗出血丝。
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阿芜感觉到身边的小人儿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的愤怒。
他转过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看着我。”阿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蛊惑,“把眼泪憋回去。在这雪原上,眼泪是会冻住的,一旦冻住,你就瞎了。”
他看着她掌心里那块带血的冻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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