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药庐里,总是一天叠着一天,看似没有分别,却又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所有人。春天,雪化得很慢。
安贞在那个冬天彻底将《千金方》背熟了。
她学着用更细的银针,在猪皮上练了两个月的手感,白术才准她在普通的伤患身上试针。
三月开春时,关外的流民潮又多了一拨。
阿芜的身体在喝了三个月的苦汤药后,算是彻底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背上的烙印结了一层死肉般的硬痂。
他话更少了,只在后院劈柴、种药,刻意地与前厅看诊的白术和安贞保持着一段距离。
只有在极深的夜里,他才会靠在柴房的门边,看着安贞屋里熄灭的烛火,像一只守夜的更夫。
到了四月,镇上王掌柜家的二姑娘出阁,安贞跟着白术去吃了一回席。
那天她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长裙,梳了双螺髻。
同席的妇人们都夸白大夫养了个水灵的徒弟,再看不出半点当初饿得脱相的流民模样。
那时候,安贞在席间微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袖笼。
那里头,贴身放着墨玉落下的那卷羊皮。
图腾的秘密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了一个春天,却找不到机会开口问阿芜。
转眼便过了小满,初夏的日头开始有了些刺人的烫意。
这日傍晚,医馆里没什么病人。
白术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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