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没有贬低阿芜,反而顺应了安贞对阿芜的情感,但在无形中,却将阿芜划归到了“过去”和“土坑”的范畴,而将自己与安贞并列在了“前路”和“面对风沙”的高度。
这是典型的降维打击。不动声色地重构了她的认知框架,将一场单纯的避难,升华为一场关于成长的必修课。
安贞在黑暗中微微咬住了下唇。
白术的话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像一根针,轻轻挑开表面的温情,直指内里的核心。
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他设定的逻辑。
“师父说的是。”安贞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外面又是一阵狂风扫过,比刚才更加猛烈。
细密的沙尘终于找到了牛皮帐篷的缝隙,如同流水般漏了进来,落在人的脸上、头发上,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安贞忍不住偏过头,咳嗽了两声。干燥的沙子进了气管,让她觉得喉咙有些发痒,眼睛也被迷得生疼。
就在这时,白术动了。
他没有松开托着她后腰的手,而是微微倾身向前。安贞感觉到有什么柔软而微凉的东西,轻轻覆盖在了她的口鼻上。
那是白术长衫的一截干净袖口。布料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和甘草香,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土腥味。
“闭上眼,呼吸放轻。”白术的声音极近,近到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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