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的夜,风沙如刀,刮过客栈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仿佛有无数孤魂在啃噬门板。
地窖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安贞蜷缩在角落的麻袋堆旁,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半个时辰前,楼上的喧嚣仿佛还在耳畔——那些蒙面刀客破门而入时的狞笑,还有掌柜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胖脸。
那掌柜是个黑心肝的,竟在今夜的“胡姬酒”里下了关外特有的奇毒“春日醉”,专为宰杀过路的肥羊。
混乱爆发时,白术只是淡淡地将她护在身后,那袭月白色的衣摆拂过她的裙角,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静。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低声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贞儿,在此处等我”,便随手扯下地窖的暗门拉环,将她推入了这片无边的黑暗。
一切发生得太快。
安贞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还没来得及扶住墙壁,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那怀抱并不单薄,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气息。
鼻尖萦绕的不是地窖的霉味,而是一股极淡却极为清冽的沉香,混合着一丝尚未散去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哎呀呀,真巧。”
黑暗中,响起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
那声音温润如玉,尾音却微微上挑,像是在夜色中拨动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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