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地窖的暗门被彻底推开,沉重的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客栈大堂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几具蒙面刀客的尸体已被整齐地堆叠在墙角,宛如一堆破败的麻袋。
破败的门板外,寅时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幽冷的鱼肚白,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白术静静地站在大堂中央,手中那柄向来不染凡尘的软剑已经归了鞘。
他微微侧首,看着从暗门里走出的两人。
清冷的目光在安贞微微发颤的双腿上停顿了半息,随后缓缓移向她身后的墨玉。
“看来,这客栈不仅引来了杀手,还藏着一位贵客。”白术的嗓音依旧是那种化雪般的微凉,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墨玉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完美无瑕的笑意。他甚至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坦然迎上白术的目光。
“白大夫,别来无恙。”墨玉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仿佛他们是在哪个春日茶会上偶遇,“方才事发突然,在下为了躲避那些不要命的刀客,迫不得已藏身地窖。没想到,竟巧遇了安姑娘。”
白术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视线在墨玉那看似整洁、实则领口处透着一丝不自然褶皱的里衣上扫过。
那块布料的颜色,比起周围的衣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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