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解他衬衫的纽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手指不算太稳,但动作很坚定。他把她的手握住了。
“你确定?”
“陆景琛,我从香港到北京,从投行到景元,从面试那天那杯凉掉的美式咖啡开始——”她看着他,“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算过风险的。这个我也算过。”
他低头吻她。
不是试探的吻。
不是留有余地的、随时准备退回去的吻。
是从瑞士风雪里忍到现在的吻。
是想了太久终于不必再想的吻。
她的手还搭在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把那颗纽扣也一并攥进了掌心。
他吻她的时候有个习惯——左手会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贴着耳垂下方的凹陷,像是在丈量一个最精确的距离。
她后来才知道那不是习惯,那是他在忍。
从瑞士回来之后,每次在电梯里站在她身后,每次在会议室里隔着长桌看她,每次在深夜加班后克制地说“早点回去”,他都在忍。
现在他不忍了。
衬衫褪去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了他左手手腕的内侧。
那里有一道疤。
在办公室他弯腰在她的行业图谱上写电话号码时,袖口往上提了一截,她隐约见过。
但从来没有机会仔细看。
此刻那道疤在午后的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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