泚水冰层不厚,我不知她是否能隔着这么远锁定自己的位置,索性尽力往下潜去。
我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不知流了多少血,才在上游冲破冰层上岸。
碎冰因为剧烈的动作扎进皮肤,不过此时这种程度的疼痛甚至不足以我皱皱眉。
我转头四望,终于看到两名刚刚转过来的紫衣掌灯。
想开口说话,嘴里却只有呼噜噜的声响。好在他们还是注意到了我,立刻快步跑来。我用左手抽出腰牌丢出去,伸手指着宁春坊的方向。
两名掌灯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撑起我的肩膀。
另一人抽出兵刃,却不知敌人来自何处。
我拍拍他的肩膀,指向远处的桥。
那上面,修长的黑色人影正左右眺望,一个扫视过后便看向了我。
“送我……走,栖凤楼。”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好。”他的声音那么温暖,连喷吐出的白气都显得亲切。
掌灯把我背了起来,疾步离开原地,留下他的同伴断后。
我伏在他坚实的背上,几乎立刻便陷入过度失血引起的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重重摔落在地。
立刻睁开眼睛,只见掌灯喘着粗气,持刀面对纪清仪。
她那柄横刀已再度染血,先前断后的掌灯大约已经身死。
我不知道他能抵挡多久,只好再度拖起已抵达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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