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炳在暧昧的呻吟声里猛然坐起,他目光浑浊恍惚地,缓慢地扫视着房间。
卧室很大,光线灰暗,到处都是令人窒息的阴影,沙发,书柜,大衣架,角落里挂着各种各样的钓鱼竿,黑压压的地板,白花花的吊顶……一切都死气沉沉,寂寞难耐。
他的视线在写字台上停住了,久久移不开,台上是一支特大号的红蓝批注笔,过去,这支笔常常放在案头,下面压着一摞摞机密文件。
教师出身的朱炳,在走进政界后,喜欢用批改成绩的这支笔,在各种文件上做出批示,签上各种龙飞凤舞的名字,那常常使他感到一种指点江山,叱咤风云的气魄。
现在,这支红蓝批示笔只是压在一张普普通通的报纸上面。
他脸上肌肉神经质地抽了抽,慢慢走到写字台旁,拿过那支笔,阴冷地眯起眼睛,手略微一用力,就将笔给撅断了。
隐隐约约的呻吟声终于停了,朱炳左右环顾,又不见老婆影子,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冷静一下,去阳台抽根烟,吹吹冷风,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路过儿子房门时,朱炳不满地瞥了一眼,他不喜欢儿子看女人时两眼发红的目光,包括儿子身上那股浓烈的男人味。
但…这气味曾经使他骄傲---儿子的男子汉气质像自己,并且选女人的眼光也很出挑,阅历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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