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部的疼痛不能阻止我前行的步伐——说是前行,实则是在向战线的反方向一路后撤。
俄军从被保卢斯放弃了的、已然化为焦土的斯大林格勒反扑到明斯克,绝不是一处战线的溃败就能够造成的。
这是一场全线的溃败,或者是所谓的“战略转移”时期。
我不知道上面宣称的转移会转移到哪里,消失的士兵们是否已经成功转移到了目的地,我只知道自己作为医官现在却连自己都救不了——随身携带的绷带已经缠在了其他伤员的身上,缓解疼痛的药物也已经消耗殆尽——我只能用套在颈上保暖的围巾包扎伤口。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两百码内时不时传来炮弹爆开的巨响……终于,我的腿还是支持不住我的身体,失衡的身体猛地砸在地上,迸起半米高的雪沫。
殷红的色彩不觉间已然染遍了整片穹宇。
那是西方沉下去的太阳的余晖,也是东方那座砖城中跃动的火光。
可暖色调的天空暖不住我的身体,我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体温正一丝一毫的缓慢流逝,力量也正一丝一毫地被从我的身体中抽出……
一股强烈的倦意像黑色的风沙屏障一般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我尚且没有失去知觉的耳朵忽然敏锐地感知到冰雪的地面上传出了一阵有规律的震动。
我大吼一声,尽力地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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