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都没什么声音,除了一种模糊的隆隆声。
毫无疑问,还是陈建军打破了沉默。
他先质问母亲想干啥,接着开始扔炸弹,颠来倒去无非是说这老余是个好人,而且资金充足。
母亲始终不置一词。
后来陈建军可能没词儿了,也可能是口渴了,他站起身来,倒茶,喝茶,一搞就是几分钟。
画面里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但你能听到一种哩哩啦啦和咕咚咕咚声,两者交替进行,有条不紊。
牛秀琴的电话便在这催人入眠的音效中响起。
犹豫一下,我还是接了。
她问我睡没,我说没,她又问我忙啥呢,我撇了眼屏幕上难得的亮堂画面,没说话。
我实在不知说点什么好,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牛秀琴切了一声,说:“想你了。”
就是这样。
挂了电话后,我不得不跑厨房喝了杯水。
父亲的呼噜声震屋宇。
雪不见停,不远的松枝咔嚓作响。
“他这个报价虚高,我会想办法压一压,”大概喝饱了,陈建军坐下,再次开腔,“可学校破破烂烂哪能行?教育局这关就过不了。”
这么说着,他敲击着桌面,清脆而又急促。
这是一种极赋韵律的声响,生动得像一株快速生长的植物。
它似乎暗示着,那些枯竭殆尽的词语在痛饮一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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