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塔露拉体会到空前绝后的寒冷,仿佛被抽干了血。
她在冻原饿得半死的时候都没那么冷过。
她彼时的表情一定难看极了。
她一瞬间再次一无所有,所有的天真、蒙昧和恐惧又被血淋淋地剖开。
她想要咆哮,想要尖叫,想要放火烧光这个噩梦,但她发不出声音,她徒劳地僵在那儿,汗如雨下。
她自以为成熟的判断、周密的计划,原来都在蛇的掌控之中,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只是认为有必要纵容它的发生。
因为只有它发生了,她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只有它发生了,她才能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有它发生了,她才能拆除多余的软肋,成为一个合格的公爵。
为此,他不介意牺牲短短七年,坐拥旁观者斗蛐蛐的乐趣。
她自以为成功的规划,至少有一半都多亏了科西切在暗中打点,否则他们这支小小的、柔弱的队伍,没有强者撑腰,乌萨斯碾死他们不过呼吸之间。
对付他们甚至无需出动内卫,一粒石子就足以把小虫拦腰斩断。
科西切不做没把握的事,他之所以悠闲地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已把对手将死——若她勉强能算是个对手的话。
如果发泄能缓解你的郁闷,那就烧吧。科西切举高酒杯。你是未来的公爵,愚民理应承担你的怒火。
她应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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