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如虫豸、疯狂求种的男人,看着旁边这个满眼哀求、心已死去的母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大排档的喧嚣重新涌入耳膜,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扭曲感。
我坐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任由李伟芳的额头在我脚边磕出沉闷绝望的声响,任由母亲的泪水无声滑落。
那张沾了油污的肝癌晚期诊断报告,静静地躺在油腻的桌面上,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荒谬的休止符。
***
李伟芳那沉闷绝望的磕头声,如同地狱的鼓点,一下下砸在油腻肮脏的水泥地上,也砸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额头上渗出的血丝混合着污水和尘土,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徒劳的拉扯,与周围食客惊愕、鄙夷、看猴戏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炼狱图景。
那张沾了油污的肝癌晚期诊断报告,像一个冰冷的、巨大的嘲讽,躺在油腻的桌面上。死亡的气息如此浓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愤怒?
被这极致的卑微和疯狂消解了大半。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我不能让母亲……让江曼殊……真的走上那条绝路!
更不能让这个垂死的疯子,用这种方式玷污她,也玷污我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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