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傍晚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闷声不吭。
母亲则不时回头甩出只言片语。
她说:“你小舅妈下午来过了,还有赵老师,你瞧赵老师对你多好,别老跟人过不去。”
她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
她说:“有些帐等好了再给你算,趁还能乐呵偷着乐呵去吧。”
然而晚饭时,神使鬼差地,我就提到了地中海。
我说:“听说乔晓军也给人开了瓢,他脑袋不知好了没?”
母亲正给我盛着鱼汤,眼都没抬:“你知道的倒挺多。”
我敲着筷子:“这谁不知道啊,早传开了都。”
母亲把鱼汤递给我,没有说话。
等她给自己盛好汤坐下来时,终于开口了:“有些事儿本想过段时间再说,瞧这情形还是趁这当儿掰清楚得了。都这时候了,严林你就一门心思放到书本上,别老钻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抬起头:“啥乱七八糟的?”
母亲说:“你自己清楚。”
我一字一顿:“我不清楚。”
母亲放下勺子:“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清楚了吧?”
我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头。
而母亲还在继续:“不止一个老师提醒过我了。还有上次跟王伟超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埋头把鱼汤喝得一干二净。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头在呼呼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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