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天,他妈的,烧得人心里只剩下灰烬。
就像你点着一堆作业本,火光挺亮堂,烧完了只剩一堆烫手的灰,粘在手指上甩都甩不掉。
操蛋。
顾怀礼,他像条被扔在垃圾堆的死狗,抽搐了不知道多久。
那股子混合着烂菜叶和狗屎的恶臭,还有冷得刺骨的雨水,总算把他从半死不活的边缘给拽回来了。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像条快被晒干的蚯蚓,一点点、一点点地从巷子最黑的角落里拱出来。
每挪一下,他那破破烂烂的身子就在湿漉漉的地上蹭出一道黏糊糊的血印子,像被车轮碾过的鼻涕虫。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嗬…嗬…像破风箱,又像在骂街,又像在求饶。
听得人胃里直抽抽。
然后,他这副尊容被一个扫大街的老头撞见了。
老头戴着一顶油乎乎的帽子,吓得手里的破扫帚“哐啷”一声掉进水坑里。
他那双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掏出个老掉牙的手机都费了牛劲,好不容易才按对了急救电话。
大概是过了20几分钟吧。
救护车那鬼叫一样的警笛就出现了,就他妈跟傻逼一样,“呜哇,呜哇,呜哇,呜哇……”的不知疲倦的叫着,生生把清晨的雾气给豁开了。
顾怀礼被抬上担架的时候,那俩眼珠子,空的,死灰一片,跟玻璃弹珠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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