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早上,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阳光从那扇用了十年的旧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我醒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运转的低鸣。
她在做饭,和每一个过去的早晨一样。
油烟和咖啡的气息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家最日常的底色。
我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
她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烤面包、一小碟凉拌黄瓜,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她坐在我对面,端着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旧棉布的家居裙,领口松松地敞着。
一切都没有变。
但我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偶尔会轻微地颤抖。
她没有看我。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碟黄瓜上,落在窗台上那盆枯萎了一半的绿萝上——落在一千个地方,就是不落在我身上。
她只是机械地吞咽着杯中的液体,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知道那是为什么。
昨晚我清理得很干净——血珠、棉签、消毒水的气味,都处理掉了。
但那枚印记在她体内留下的是更深层的、看不见的东西——一种持续存在的不适感,一种她早上起来站在洗脸台前,在明亮的日光灯下,低头看见自己小腹上多出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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