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扶住卧室的门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准备把整个夜晚都留在这道门槛之后,关上门,躺下来,闭上眼睛,让今晚就这样流走。
然后她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身体已经在向前倾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卧室的范围,可她停住了。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她体内拉了她一把,像是一根很细的弦在她的胸口处被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响。
她的脚步停在了门槛上,没有跨过去。
她没有回头去看。
可她的目光穿过了那片黑暗的客厅,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扇落地窗上——透过窗帘的那道缝隙,她能清楚地看到阳台的一角,铁艺栏杆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像是某种沉睡的轮廓。
夜色从那里透了进来——寂静的道路,看不到一个人影。
对面的居民楼几乎完全暗了,那些白天排列整齐的窗户在夜晚只剩下空洞的黑色方框,只有一两扇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像是熄灭的最后一盏灯盏,随时可能也沉入黑暗之中。
更加遥远的天际被城市的光芒照亮,泛出一种浅淡的浑浊的橙色,那些灯光之上是纯粹的漆黑,像是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虚空。
那片夜色就在那里,沉静的,在她的窗户外面,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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