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在她面前。
窗帘是拉开的,这是她傍晚时留意的——刚进门那会儿拉开了一点,然后又完全拉开,当时她告诉自己只是想让房间里透透气。
那扇窗像一面巨大的深色镜子,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身影,坐在沙发的边缘。
她能看到自己的轮廓在玻璃中形成的一道暗影,和她身后那面黑暗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窗外的光线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一分一分地消退。
她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扇窗户上。
余晖一点一点变淡的过程如此缓慢,以至于无法用视觉直接捕捉——只有当你短暂地移开视线,再重新望出去时,才会发现天边那一抹暗橙色又退缩了一小截,像一支不断烧蚀的蜡烛正在不可逆转地变短。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动。
路灯在某一刻亮了起来。
不是同时亮起的,是一盏接一盏,沿着街道的走向依次亮起来,像是有人沿着一条线逐一按下开关。
第一盏路灯的光芒在远处亮起,透过落地窗在她的视野边缘形成一个昏黄的小点,紧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直到窗外的夜色被那些光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域。
那些光芒从不同角度照射进来,透过落地窗在她面前的木地板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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