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楼梯口的感应灯啪的一声熄灭了。那层惨白的、从她后背传来的光线
在她视野中骤然消失,像是有人在她面前猛地拉下了一道无形的闸门,整个世界
在那一瞬间沉入了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黑暗之中。她眼前那片本来被惨白光照
明亮的门缝视野,在灯光熄灭后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适应那层新的亮度——从惨
白的感应灯光过渡到只剩下从楼梯口窗口渗进来的月光和远处路灯间隔亮起的微
弱余晖,那层适应过程让她的瞳孔在黑暗中缓慢地扩张着,像是一台正在自动调
整进光量的相机快门,在那片昏暗的楼梯间背景中一点一点地找回那层能够分辨
物体轮廓的最低限度的视觉能力。
醉汉明显顿了一下,他刚才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太久,感应灯自动熄
灭了。江映雪能听到他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带着醉意的哼声,然后是他
衣服摩擦的声音——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但没有离开。她的心在灯灭的那一瞬提
了起来,但脚步声没有响起,她还不敢呼出那口气。
然后她看到一小簇橘红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一道极细的、带着热度
的光点,在他手指的位置跳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黑暗中被压缩在那截燃起的纸卷顶端的火光以它为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