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随手扔在地上的声音——先是一声极轻微的碰撞,然后是烟头在粗糙地面上
滚动时发出的细碎摩擦,最后归于寂静。她听到他转过身的声音,然后是那一阵
酒后特有的、踉跄的、拖着鞋底的脚步声,踩着一级一级台阶,缓慢地、不规则
地开始往楼上的方向移去。每一步之间隔着不稳定的间隔,有时两级台阶之间停
顿很久,有时又突然连迈两步,像是一个正在和自己的身体平衡系统做着持续斗
争的人。他的声音也在同步远去——那道含混的、依然在和电话那头争吵着的声
音,随着他每上一级台阶而减弱一分,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调低一台收音机的音
量旋钮,从清晰的语句逐渐变成模糊的低频震动,然后变成隐约可辨的声纹,最
后被楼板的结构完全吸收,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还在耳道深处持续地回荡着。
她蹲在那道夹缝中,在那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依然没有立刻移动。她维持
着那个臀部朝外的蜷缩姿势,又等了大约几十秒的时间,确认了确实是完全没有
动静,连楼上任何一层台阶都没有再传来被踩踏的声响,她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才
终于被缓缓地、无声地从肺底释放出来。
然后江映雪开始往后挪动,先是她的臀部——她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
点地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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