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香坊里,柳明月已经烧了一整夜。
不是发热,是冷。
香坊潮湿,夜里阴寒入骨。
她肩头的伤被扯裂后没有及时上药,血凝在衣料上,黏得难受。
手腕上的绳子终于被她磨断了一半,粗糙麻绳勒破皮肉,疼得她掌心都在发麻。
可她仍旧没有停。
门外看守换了两轮。
那些人起初还进来看她,后来见她一个高门贵女被绑得结实,又受着伤,料定她逃不掉,便渐渐松懈。柳明月等的就是这一点。
她垂眸,借着昏暗光线,一点点磨断最后几缕麻丝。
“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柳明月立刻停住动作,将断开的绳子压在身后。
沈兰漪走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药。
她仍旧戴着面纱,灰衣素净,身上那股药香比昨夜更浓。若不是柳明月知道她心狠手辣,只怕真会以为这是个温柔无害的医女。
“柳姑娘真倔。”沈兰漪将药碗放在她面前,“一夜没求饶。”
柳明月冷冷看她:“求了,你就放我?”
“不会。”沈兰漪笑了笑,“但我会让你少吃些苦。”
“那便不必了。”
沈兰漪也不恼,蹲下身,用瓷勺搅了搅药汁:“你比我想的有骨气。可惜,骨气这种东西,最不值钱。尤其对女人而言。”
柳明月没有说话。
沈兰漪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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