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木桌拼成长龙,大盆大碗的山里野味往上堆。
红烧野猪肉炖得油光发亮,肉皮上带着没拔干净的鬃毛,撒了被油煸过的野山椒和姜片。
刚捞的鱼用竹签穿了烤得焦黄,鱼皮脆得裂开,露出底下白嫩的蒜瓣肉。
大铁锅煮的蕨菜、野蘑菇、酸笋、腊肉堆得像小山。
整块整块的红薯热腾腾冒着白气,烤得焦黑,掰开里面金黄发亮。
风里全是浓烈的肉香、辣香和柴火烟味,混着包谷酒的醇厚酒气,熏得人头晕。
上百号人乌泱泱坐满一地,粗瓷大碗碰得叮当响。
“来!再走一个!祖宗保佑,多子多福!”
我被灌了好几碗包谷酒——婶娘灌的、叔伯灌的、不认识的老汉灌的,每人都有说法,不喝就是不给脸,不给脸就是不认祖宗。
脑子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飘。
我偷偷瞟向徐浩明。
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桌旁,喝得脸颊微红,眉头微皱,正低头和车忆湘说着什么。
那副火光里的样子晃得我心口发烫。
杨山又开始拉着我挨桌敬酒。走过一群婶娘身边时,她们的闲言碎语钻进了我耳朵:“哎哟,今年难得凑出五对——”
“还不是因为车忆湘。天上的白云朵,偏要回来走堂——”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来了,几家男人都是故意挑今年跟她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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